「要在桃園拿一萬票當選議員不難,但要在民進黨拿個3票當選中常委,非常難。」桃園市長鄭文燦17日晚上,在民進黨中常委選舉開票前,走到媒體發稿區與記者閒話家常。
20分鐘後,中常委開票,原以為會有同票抽籤情況,結果卻是一團和氣。幾位記者與某位民進黨高層站著觀看計票板,這位高層人士說,「拜託各位,不要做太多解讀,單純的、平實的報導就好。」
管媽為何拿到1票?
為什麼?因為大家都盯著管碧玲,她拿到1票。但是這一票,在整個中常委的計票板顯得非常突兀,很少有黨內派系選舉,會出現「孤零零」的一張「廢票」,眾人竊竊私語:「謝系內鬨?管媽與趙天麟決裂了?」
謝系,是此次全代會的「焦點」,選前配票喬不定的傳聞甚囂塵上,姚文智、管碧玲與趙天麟3位立委都想爭取中常委,以利爭取2018北高市長黨內初選出線。
由於向來與謝長廷交好的三立董事長林崑海,也想推人競逐常執委,謝長廷從日本回台參加「新文化研習營」,並赴立院報告日本選舉,但是外界認為他是回來喬選票。熟稔謝系的人士說,「如果有喬還喬成這樣,謝長廷可以提早下課了!」
原先一度傳出林崑海已勸退林瑩蓉,但是到中執委選舉時,卻是謝系姚文智票數掛蛋、王孝維只拿19票,此時黨內方有人驚覺「謝系不妙」,果然在中常委選舉上,謝系被全數殲滅,林瑩蓉成為「海派」在黨中央權力核心的代表人物。
投票行為不合乎慣性?
管碧玲與趙天麟隨後共同發表談話,聲明這樣的投票結果是事先講好,管碧玲還在臉書表示:「今天中常委選舉,我們共同決定,由趙天麟投林瑩蓉,成全另兩位只有2票的同志,安排不必抽籤,並非趙天麟跑票。」
事情有這麼單純?管碧玲稱「成全另兩位只有2票的同志」,問題是,如果事前達成協商,甚至要顧全黨的大局、避免抽籤,謝系與海派為何沒有對外透露,弄到事後謠傳一堆,再出來撇清, 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再者,為了黨的和諧團結,管碧玲的那一票,可以投給林瑩蓉,也可以投給林宜瑾,以展現謝系的大器;但是很可惜,管碧玲選擇投自己,不但名聲沒賺到,還惹來一片質疑,亦不合乎投票行為的慣性,「這並非謝長廷的風格,」謝系人士這麼說。
到底誰要選高雄市長?
管碧玲還說,「風風雨雨都不是事實,其實就是無所求,就是想要圓滿,英派就該這樣。」這又讓人不理解,謝系什麼時候變成英派,謝系從來沒有加入陳明文主導的泛英系運作,難道謝系的「無我」,可以換來更多權位?
管碧玲與趙天麟沒有說出口的,可能就是誰要參選高雄市長。
理論上,管碧玲是謝長廷認定的優先人選,趙天麟是近年才表態想要角逐,他在地方的助理就高達80位,盱衡黨內難有人出其右。然而,他能跳過管碧玲直接挑戰菊系人馬嗎?
菊系戰將看似陣容龐大,但是陳啟昱、林岱樺並沒有真的要參選市長,真正可以一戰的,還是劉世芳。但是,劉世芳要參選市長,得先解決「立委」這個問題,以及誰來接棒、如何鋪排、說服外界?
為什麼是林瑩蓉?
林瑩蓉這次代表海派出線,其實是很詭譎的,她從來不是謝系人馬,甚至一度與蘇系走得很近,如果說「把左楠還給林瑩蓉」的口號可以打響,加上林具有中常委身分,左楠區應該會更歡迎林瑩蓉從議員跳升到立委,而且林是長期深耕左楠的民代,更了解藍營票倉與缺口。
菊系在高雄盤據10年,會願意把市長端給謝系人馬?但是管碧玲確實基層實力雄厚又來勢洶洶,即使單打獨鬥,劉世芳也不見得是對手,所以可以選擇黨內協調,而最理想的狀況是謝系「禮讓」。
然而,經過昨天一役,情況卻比「禮讓」更好。從派系角度來看,管、趙在常委選舉是鬩牆,兩敗俱傷。同時,也證明趙天麟加入市長選局,是讓選情更混沌,導致管、趙在謝系內部競逐提前開打。開票後,資深人士就說,「兩人相爭不下,都要選市長,都要當中常委,那只好大家都不要當,很公平。」
誰得到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謝系「分裂」,海派獨立而去,管碧玲與趙天麟亟欲美化這場投票是顧全大局,但是黨內與地方又怎麼說?「連黨內選舉協調都弄不好,派系也搞不定,還選什麼市長?」若無意外,管、趙不只中常委落空,恐怕連高雄市長也飛了。
最能鬆一口氣的應該是菊系,也許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天上就掉下禮物」,可以暫無後顧地往前推進市長接班計劃,加上林瑩蓉藉海派躍升高層,除謝系外,各方皆大歡喜。
其實,謝長廷過去幾年已表明,謝系都交給蔡英文運用,幕僚也四散到黨中央、行政院、北市府等。他的重心放在台北市,高雄更已鞭長莫及,管、趙更免不了受其他派系的挑撥。
總之,每一次民進黨全代會都會有一個「意外」,這次謝系當爐主,但歷史總是不斷循環;然而謝系在中常委的慘敗,與高雄市長、菊系等是否有關,確實留下一條斧鑿還不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