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聯總裁徐重仁一席「年輕人應該少花一點錢」和「不要太計較薪水太低,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會看到」的談話,引發深陷低薪泥淖的年輕人鋪天蓋地的批評,逼得徐重仁、全聯集團今(13)日上午親上火線分別在臉書和記者會是坦承失言並道歉。
不過,年輕人的怨氣還是在網路世界裡久久不散。就有網友在PTT貼文,羅列一長串全聯近幾年超時、延長加班未依法給工資等違反勞基法的案例,直指全聯根本就是違法大戶,請徐重仁教訓年輕人時,先改善一下自己公司的勞動條件。
社會對年輕人存在五大偏見
其實不管徐重仁的一番談話到底是被斷章取義、過度解讀,還是如他所說的失言、太求好心切。「低薪普遍化」已是台灣勞動環境的常態,但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跳出來罵罵年輕人不努力,網友因此還整理了過去「20位慣老闆的『經典語錄』」,包括徐旭東、郭台銘等人都有類似發言。
「為什麼我天天加班到晚上8、9點,還要被罵不努力?」這是所有年輕人的心聲,更何況包括美國財管集團高盛、一些國際品牌顧問公司等出具的報告都指出,其實年輕世代的消費觀更為理性,也更講求高CP值(性價比)。
然而,社會仍常常帶著有色眼光,用「草莓族」等字眼來形容年輕人,甚至用比草莓更易被壓爛的「水蜜桃族」來形容8年級生。
日本社會學者藤田孝典曾在他的著作中整理了日本社會對年輕人的五大偏見:包括「只要工作就能獲得收入」、「年輕人都有家人幫忙」、「年輕人都健康且充滿活力」、「以前還要更辛苦」、「趁年輕時多努力,辛苦只是一時」等偏見。這些過時的想法其實反映到台灣,也是同樣的狀況。
年輕人只要「合理」勞動條件
觀察勞工環境多年的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也笑說,自己以前看過一本書,書裡羅列了好幾十條針對年輕人「不努力」的批評,結果翻到封面才發現,原來是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的著作,「可見這樣的偏見已經存在千年以上。」
其實以主計處所公布、主要用於衡量貧富差距狀況的吉尼係數和5等分位差距倍數來看,當數值愈大,表示所得分配愈不均等。2015年台灣以每戶為單位的吉尼係數和5等分位差距倍數分別是0.338和6.06,不過我們看到20年前、1995年時,這個數字分別是0.317和5.34,所得分配不均等的狀況和十幾年前相比,確實愈發惡化。
孫友聯指出,現在的年輕世代要的只是「合理」的勞動條件,包括薪資、工作和生活方式。當上個世代的人在對年輕人有這麼多批評的同時,是否要想想,為什麼自己把國家的財政、年金政策等制度搞成這樣,「讓年輕人對未來沒有想像。」
「這次社會也看到了年輕人集結在一起的力量有多大,」孫友聯表示,這次的失言風波同時能帶給政府很大的提醒,如果說每次的政黨輪替,經濟發展思維都沒有跟著輪替,仍是向財團靠攏造成資源集中的話,年輕人的怒火不會輕易平息。